2020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企业家座谈会，指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强调儒家文化与企业发展创新的重要性，指出企业家创新活动是推动企业创新发展的关键。本届论坛以“第二个结合”为指导，聚焦儒商精神与中国式现代化，深化儒家思想对当代世界经济发展的新贡献。
本届论坛共有84位中外嘉宾，通过各种方式参会，深入交流“儒商精神与中国式现代化”，探究儒商精神的时代价值。我们创新举办论坛，采用主旨演讲、高端对话等形式，取得积极成效。
何谓“儒商”？这是嘉宾学者所聚焦的主要问题之一。不少学者提出新的见解，值得关注。比如，美国夏威夷大学教授成中英的四个层次说。第一层次，儒商是指从事商业活动和企业管理的活动者和管理者，他有儒学的基本认识和情怀；第二层次，儒商要突出儒者的风范，能运用儒家伦理来进行商业行动，争取合理的利益；第三层次，儒商能以儒家价值观的要求，以仁义礼智、忠恕诚信作为一个明确发展商业的目标。第四层次，儒商应有一种开阔的天地情怀，从人的生命体会到宇宙的生命，也从自然的生态中感受到德性的成长，使人能够产生对自然和人类基本的责任感，并进行深刻的修持和实践。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孔子研究》副主编温海明认为，儒商就是领悟了天地的生生之意，并将这种天地的生意用做生意的方式表达出来的群体，他们虽然是商人，但更是帮助天地完成生养万物使命的人，所以那些时刻想着济物利民、生养仁爱他人的商人，就是儒商。今天世界经济面临巨大危机，正是因为唯利是图的资本逐利模式越来越极端，所以需要更多的儒商们去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才能促进世界经济发展向有利于人民生活福祉的方向转向。
也有专家指出，“儒商”作为一个概念，是明清时期形成的。但“儒商”作为一个历史事实，与儒家是同时期的，也就是孔子所处的先秦时期出现的。儒学产生于鲁国，逐渐走向世界，儒商亦如此。
在交流对话中，专家们对“儒商”历史性流变提出新认识。大家认为，“儒商”同其他历史概念一样，随着历史演变的过程，其内涵和外延不断变化。当我们讲“士农工商”之“商贾”时，是与手工业分离的，因为那时手工业属于官府。当手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工商”逐渐合一，也就是商品贯穿于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的全过程时，“儒商”的概念已经包括了工业的创造、产品的分配等各个环节之中。很显然，此时的“儒商”概念已经将工业领域纳入其中。而今天，商品所到之中，也是“儒商”外延所到之处。
对于“儒商”的哲学理念，大家认为，“儒商”本质就是《易经》所强调的“生生”。“儒商”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就是在正面创造和增加价值的过程中实现永恒的超越。其他文化或文明中不乏正面创造价值的商业行为，但未必强调永恒或不息。只有“儒商”才更强调事业的“不朽”。
何谓“儒商精神”？这是学者们关心的话题之一。浙江工商大学陈寿灿教授以“浙商文化”为视角，分析了“儒商精神”的内涵、转型及应用。他指出，“儒商精神”的伦理基准是“以人为本”；“儒商精神”的人格禀赋是“圣者尽伦”；“儒商精神”的经营逻辑是“以义生利”；“儒商精神”的价值导向是“万物一体”。尼山世界儒学中心孟子研究院陈晓霞研究员分析了传统儒商精神内涵：义以生利、以人为本、勇于创新、尚中贵和、诚实守信、为政以德。
专家们赞同，儒商精神是在“生生”理念推动下，以儒学的智慧与精神为体,以经商为用,是历代儒商所遵循的基本原则。
在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进程中，儒商文化和儒商精神的现代价值是专家关注的另一焦点。
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安乐哲先生探讨了儒家文化中经济和伦理的关系问题，深入分析了儒家文化和社会正义的之间的关系。他认为，儒家所谓的“天命”，即统治的合法性，是关注社会繁荣和公共福利的持续存在，这不仅关系到人和人，人和社会，更关系到人和自然。今天，我们需要从儒家思想出发，发起经济学和伦理学之间的对话，实现真正的社会正义。
中山大学黎红雷教授认为，当代儒商文化紧紧围绕中华文明的核心精神，以“自强不息”激励企业家要努力奋斗，以“厚德载物”提醒企业家要宽厚包容，以“与时偕行”教导企业家要不断创新，在赓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上，贡献于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华东师范大学方旭东教授以儒家养老制度入手，从文明互鉴角度，探讨了儒家经济思想如何应对当前社会老龄化的问题。他认为，儒家文明一直有尊老养老的孝道传统，而大量田野调查表明，老人在家庭环境中终老是更好的选择。就此而言，应当倡导儒家的孝道精神，鼓励子女以及亲族在居家环境中为老人提供终老的环境。养老所需要的专业技能也并非普通人都能具备，在此情况下，应当吸收西方科技文明的最新成就，利用科技缓解沉重的护理负担。
尼山世界儒学中心路则权研究员分析了儒家经济思想的核心理念和现代价值。在儒家核心理念中，理财是人类文明进化的基本动力，也就是说，经济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基本动力，经济必须包含道德伦理属性等基本理念。儒家经济思想的现代价值主要是建立起经济活动中“以人为本”的理念，纠正近现代西方经济学中“以物为本”的偏颇。
宁波诺丁汉大学富萍萍教授则通过对中国企业的领导人的行为调研分析，提出儒家人文领导与其他领导的不同，及其重要作用。
也有专家提出，要高度重视儒商精神与企业家精神的契合性。青岛啤酒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王瑞永认为，在全球范围，儒商精神对很多企业家产生过重要影响。新时代的儒商精神，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髓融入现代企业治理实践，传承儒商文化精髓，丰富儒商精神内涵，强化儒商敢于争先、勇于创新的商业智慧，使之与当代企业相适应、与现代社会相协调，助力企业的高质量发展。
与会专家指出，儒商精神凝聚着道德和经济的双重属性。在中华文明历史上，儒商精神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必将迸发出磅礴力量。专家们呼吁，要深入挖掘儒商精神的精髓并结合现代市场经济的特点,塑造新时代“儒商精神”，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贡献力量。
（作者系尼山世界儒学中心交流合作部副部长、研究员，历史学博士）
